充满迷人气息的乡村牧歌

2019-03-13 01:05:05

陈玺的《塬上童年》(刊于《中国作家》杂志2018年第5期)饱含深情,通过记忆和想象勾勒出童年故乡风情小说具有强大的写实能力,写童年的生活,追忆成长的历程,生活气息浓郁 《塬上童年》主要写的是20世纪70年代乡村生活的共同记忆那个年代,物质是匮乏的,尤其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可能还有一些关于饥饿的记忆《塬上童年》中的“荠荠菜和洋槐花”章节就是写这种记忆的且看作家描写乡村生活的节俭:分油时,“栓娃妈……将剩下的油倒进碗中,将瓶子翻过来,靠在铁锅的耳边,让油滴干净”一滴油都舍不得浪费,连油桶壁上残留挂着的一点油,小伙伴们也要用“塌塌饼”揩个干净乡村人家的油瓶,“人口多的家庭,用的是大一点的瓷壶,少部分是医院用过的葡萄糖输液瓶,大部分是蓝色高颈的西凤酒瓶子”如此等等童年的生活虽然艰难、清贫,但回忆起来,却带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对于有共同记忆的人来说,容易激荡起记忆深处的涟漪,在情感上引起共鸣 《塬上童年》的生活细节描写十分精彩,回忆里多是欢歌笑语,是挖荠菜、摘洋槐花、做梭镖、捡麦穗等一桩桩的趣事,是一幅幅天真烂漫的画面陈玺也通过他的文字,给我们勾勒出一个民风特别淳朴的乡村麦子黄的时候,一群靠收麦子赚取工钱的麦客来到村子里,村子里的人既好吃好喝好招待,临走的时候,村民还将“家里的旧衣服取出来,用包袱包好,麦客走的时候,送给他们”小说通过人物的对话,用白描的手法,将物质匮乏年代山村人民的质朴、善良表现得淋漓尽致,读来温暖感人 读《塬上童年》,我们看到了孩子们的成长,看到了温情,看到了作者对故乡的热爱和眷恋,也看到了乡村法制观念淡薄和人性深处冷漠的一面譬如明权这个少年,仅仅因为偷看了小明妈上厕所,就被小明爸折磨成傻子可怕的是,村子里的人得知真相后,却没有一个人对小明爸进行道德的谴责,更别说法律上的制裁了《塬上童年》中的乡村既是宁静的,也是愚昧守旧的在回忆中,它成了一首舒缓的牧歌,但依然成不了一座充满诗情的世外桃源 《塬上童年》的语言特别鲜活,作者在遣词用字上很有功力譬如“牧羊”小节的最后一段,“发呆的时候,他揪上一撮花草,揽住羊羔的脖子,捋着温软的羊毛,放在嘴边喂着爷爷搓着浑浊的眼睛,扯着手里的柴草……”这几个动词“揪”“揽”“捋”“搓”“扯”,用得恰到好处,生动传神有的语言细致入微,譬如写小牛犊,“牛犊转过头,瞥见光晕烟尘中主人熟悉的影子,瞬间低下了头,紧绷的脖子松开了,颈下的皮毛嘟噜噜垂了下来”这种描写细致入微、活灵活现没有真实的经历和刻骨铭心的记忆,是写不出如此富有生活气息的小说的 塬上的童年虽然清贫、虽然艰辛,却是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充满快乐的读了这些,也让我们思索生活在今天的大部分少年儿童,他们生活在物质极度丰富的当下,没有清贫、没有艰辛,却在“功利化教育”和电视、网络的信息“轰炸”中早早进入了成年的世界,缺少了童年本该有的天真和欢乐,想来令人唏嘘 《塬上童年》奏响了一支淡淡的哀愁与温暖交织在一起的曲子,充满着迷人的气息(作者:俞胜,